-無名立即上前檢視,回到傅驀擎身邊,小聲道:“看著嚇人,但紮得不是很深,馬上送醫院眼睛應該還能保得住。”

傅驀擎“嗯”了一聲,然後淡淡吩咐:“先帶她出去。”

司徒煥趕緊過去,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沈易歡被無名和司徒煥帶到門外,經過身邊時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先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扯下司徒煥的丟還給他,再將自己的披到她身上。

司徒煥驚了,佔有慾也要分清時候吧?

現在還來意這種小事?

傅驀擎啊傅驀擎,你也變太快了吧!

低頭看她抓在手中的筆,上麵的血跡已經慢慢乾涸。

他慢慢抽走,“這個不適合你。”

沈易歡看著他進去,視線彷彿難以割斷。

聽到身後的關門聲,傅驀擎竟緩緩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澎鈺跟前,蹲下去盯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露出抹笑。

“聽到了嗎?你這眼睛紮得不深,還能保住。”

正在掙紮的男人聽到他的話,猛地瞪大另一隻眼睛看著他,被血染紅的眼中徒然升出一絲希望。

傅驀擎笑得更無害了,“可我不願意。”

話音剛落,手裡的筆猛地紮了下去——

“啊!”

這一聲慘叫激得沈易歡打了個寒顫。

無名和司徒煥全都默不作聲,不用想都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怪隻怪澎鈺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廢了腿還不長記性,不是作死是什麼!

門開了。

傅驀擎鎮定自若地坐在輪椅上,在他身後,男人已經疼到身體扭曲,血糊了整張臉,身上也都是血跡斑斑。

最恐怖的是左眼框還插著半截筆……

看著這一幕,沈易歡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無名對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先淡定打了120急救,然後走進去在彭鈺身邊蹲下,冷漠的聲音壓低警告:“彭少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很清楚。否則,為你買單的會是整個彭家。”

傅驀擎抬眸看一眼沈易歡。

“回家去。”

這一晚發生太多,沈易歡很難接受這樣的衝擊,她怔愣著看他,喉嚨像被什麼哽住。

見她不動,他上前便握住她的手,與她沾滿鮮血的雙手比起來,他的手修長乾淨,好似不染纖塵。

他掏方帕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她手上的血,帕子直接扔掉。

司徒煥這邊已經聯絡了保安室,低聲吩咐幾句後轉過身說:“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們快走吧,這裡我會處理的。”

“嗯。”

傅驀擎看向沈易歡,“過來推我。”

沈易歡後知後覺,僵硬地推著他的輪椅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

他側眸看她,抿緊唇牙咬了咬,遲疑問道:“他……”

最後終是冇問出來,沉默著收回視線,但抓著輪椅的雙手卻在一點點摳緊。

“他冇得逞。”

他一震,眉頭也跟著蹙了下。

沈易歡站在他身後緩緩道:“當時,我想得很清楚,要嘛我死,他得逞。要嘛……我跟他一起死。”

傅驀擎的雙手越捏越緊,臉頰上的咬肌分外清晰,他倏地冷笑出聲,挑起眉梢看著她,眸底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一起死?嗬,他也配!”

沈易歡現在倒冷靜下來了,也做好了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的準備。

彭鈺先是因為她斷了腿,又差點坐了牢,現在直接瞎了隻眼睛!

彭家會放過她還是沈家會保她?

所有的事都是因為她而起,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她平靜地望著他,“傅驀擎,我謝謝你趕過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連累任何人,待會我就去警局自首。我……隻求你一件事,麻煩你照顧好我外婆,我隻剩她這麼一個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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