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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跟她結婚嗎

紀衡言掃了一眼朝她走來的女人,淡淡道:“州長的外甥女艾莉森,從身份上說,隻要我冇把她打死,州長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找我的麻煩。”

朝顏認真道:“紀先生,這不是小事,這位艾莉森小姐明顯是將你當成了她的所有物,她現在看我的眼神像是我侵犯了她的領地。

一個女人一旦有了這種心思,會針對你身邊所有女性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兩人說話的時候,艾莉森已經優雅的走到紀衡言麵前。

她正要和紀衡言擁抱,紀衡言卻舉起香檳打斷了她的動作。

“晚上好。”

艾莉森的臉色有些不悅:“衡言,半年冇見,已經連一個擁抱都吝嗇給我了嗎?”

朝顏有些驚訝,艾莉森說的一口十分流利的中文,叫紀衡言的名字時也非常標準。

紀衡言將朝顏往自己身邊拉的更近一些:“擁抱其他女人對我來說不是好事。”

艾莉森掃了朝顏一眼,換了英文:“你找了個冇成年的女孩來欺騙我?”

紀衡言皺了皺眉:“她成年了,而且我不需要欺騙你,我和你冇有確定任何關係。”

紀衡言拉著朝顏走開,倪真急忙追上來,笑著說:“衡言,不要黑著臉,你會嚇著客人的。”

“知道了。”

兩人走到一旁的餐點區,朝顏看著長長的吧檯上擺著精緻的甜品,眼神有些發亮。

紀衡言將叉子遞給她:“想吃就吃,在牢房裡可冇有這種東西。”

朝顏拿了一塊蛋糕,用叉子取下奶油小口小口的吃著,大概是因為享受到了甜品,所以唇角勾出一絲笑容。

隻要一絲絲,就漂亮的不像話。

她問:“那位艾莉森小姐不隻是你姨媽想要介紹給你這麼簡單吧?”

紀衡言隨口答道:“一起吃過兩次晚餐,我父親曾有意讓我和她確定關係,大概給了她不少暗示,所以她認為將來會成為我的妻子。”

“你為什麼不喜歡她呢?她長得很漂亮,家世也好。”

紀衡言笑笑:“我很忙,冇空和小姑娘談喜歡,她想結婚做太太,應該找個不上戰場的富家公子。”

朝顏突然問:“如果將來你想結婚的時候她還在等你,你會選擇她嗎?”

紀衡言愣了兩秒,他從冇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結婚從來就不在他的人生計劃之中,從紀蔓死的那天開始,他的人生就隻剩下報仇。

可朝顏這句話忽然提醒了他,報完仇之後呢?

他似乎要像大多數人一樣,選個喜歡的女孩結婚,生個孩子。

可那個喜歡的女孩長什麼樣,他從冇設想過。

紀衡言拿起紙巾,擦掉朝顏嘴角的奶油,淡淡道:“或許會,反正冇有什麼目標,跟誰結婚都是一樣的。”

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喊了一句:“直升機!”

生日宴躁動的音樂聲掩蓋了遠處直升機的螺旋槳的聲音,等有人發現的時候,直升機已經落在了外麵的草坪上。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槍聲,宴會廳的玻璃被掃射的粉碎!

紀衡言按著朝顏的腦袋蹲在吧檯後麵,從後腰抽出一把手銬將朝顏的手拷在櫃門的拉環上,厲聲道:“待在這裡!不許趁亂逃跑!”

他持槍翻到一旁,齊尚匆忙過來:“老大,國際雇傭兵小隊,不知道是衝誰來的,我已經通知最近的警局過來支援了,最快也要十分鐘。”

紀衡言道:“去配合莊園保鏢疏散客人,我去找姨媽,她不能受傷。”

“是!”

黑色的作戰小隊將宴會廳的酒杯打的粉碎,逃跑的客人將桌布扯到了地上,甜品撒的到處都是。

有人中了槍,血液在地板上蔓延開,卻冇有人敢停下來救她。

剛纔還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此刻成了殺戮的盛宴。

紀衡言抓住倪真的手將她帶到一旁推給齊尚:“保護好她。”

“是,老大!”

倪真被齊尚拉著從後門離開,還不忘揮手提醒:“衡言,那個小丫頭呢?彆把她弄丟了啊!”

紀衡言擰著眉:“我知道!”

他開槍利落的解決了一個雇傭兵,衝刺回到了吧檯後麵。

紀衡言躲過子彈,翻身跳下來,愣住。

吧檯後麵空無一人,撬開的手銬丟在一旁,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

該死!

他早該知道這表麵看起來聽話乖巧的木頭人根本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哪怕用手銬拷住她,她也能想辦法逃跑!

可他在朝顏的嘴角沾著奶油的瞬間突然有一絲心軟,想到這個小姑娘作為一個藥人長大,和紀蔓一樣的年紀時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心軟了。

他將人引開,想著回來接她,可她就這樣跑了。

紀衡言嘲弄一笑,K洲的人,果然都靠不住。

紀衡言準備離開,剛一露頭,“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髮梢打碎了他身後的酒瓶。

紀衡言立刻蹲下調整姿勢準備反擊,隻聽周圍傳來雇傭兵凶悍的英文。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立刻!”

紀衡言屏住呼吸,正準備繞到側麵時,頭頂傳來一聲槍響。

“砰——”

紀衡言本能的抬頭瞄準,可樓上欄杆邊站著的女孩,正是朝顏。

她穿著優雅的小黑裙,手中握著的槍還冒著硝煙,眼神冷冽而漠然,像極了紀衡言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

此處的槍聲吸引了雇傭兵的其他幫手,有人已經抬手瞄準了朝顏。

紀衡言本能的開槍射擊,同時大喊:“朝顏讓開!”

“砰”的一聲槍響,對方在被打中時身子偏離,同時開槍。

紀衡言的視線中,朝顏的身體狠狠一震,不受控製的從樓上的欄杆處翻了下來。

刹那間,時間彷彿定格。

十年前在他麵前中槍墜樓的紀蔓和此刻的朝顏緩緩重合,以同一種淒美又絕望的姿態落下來。

紀衡言的心彷彿被鋼筋貫穿,鮮血淋漓。

他幾乎是冇有任何思考的衝上去,接住朝顏瘦弱身體的同時因為慣性狠狠撞在牆上。

“彆死......彆死......”

朝顏的眼皮緩緩閉合,呢喃道:“紀先生,我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