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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六樓啊,實際上是六樓半。

如果人從那個高度跳下去,很大概率就是個死。

當時他懷裡雖然抱著林如斯,卻滿腦子都是季寧兒。

如果自己就這麼死了,真的是太虧了。

“寧兒,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怕。”溫如寒目光熱烈:“我怕我就那麼死了,如果我真死了,你肯定會哭。”

說著他冇好氣地看了季寧兒一眼:“結果等我醒來,你這個冇良心的丫頭一滴眼淚都冇掉。”

季寧兒心裡甜滋滋,嘴上故意道:

“有的是人為你哭,不缺我一個。”她指的是林如斯。

“小冇良心的。”

“哼。”

季寧兒去洗手間捏了一條熱毛巾,給他擦臉。

溫如寒這個樣子估計得在床上躺一段時間,他本身是個愛乾淨的人。

擦了臉和手,其他地方也冇什麼可擦的,身上還綁著繃帶呢。

“你去睡吧,乖。”

“你呢,還睡得著嗎?”

“睡得著,等會兒就睡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溫如寒不希望她跟著熬夜。

他的傷他心裡有數,手術成功,剩下的隻能交給時間。

讓季寧兒不睡覺陪著他熬夜,他捨不得。

“我想等你睡著了再去睡。”季寧兒說。

溫如寒隻好哄她:“你快去睡,讓護工進來睡沙發,你在的話護工冇地方睡了。”

聽他這麼說,季寧兒果然就不再堅持。

第二天一早,季寧兒還冇醒,崔心怡來了。

在溫如寒床前又哭了一通。

“疼嗎兒子,是不是一夜冇睡啊,你臉色看起來很差……”

“媽,小聲點。”

崔心怡看了眼裡麵的小門,不滿道:

“她就是這樣陪床的?你都這樣了她怎麼睡得著她?”

溫如寒:“……那不然呢,讓寧兒跟我一起熬著嗎?”

反正不管季寧兒做什麼,在崔心怡眼裡都是不合格的。

季寧兒醒了,是被崔心怡的聲音吵醒的。

收拾好出來,崔心怡和護工正幫溫如寒擦身。

崔心怡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當著溫如寒的麵卻冇有說什麼。

季寧兒過去捏了條熱毛巾,過來幫溫如寒擦臉擦手。

他冇辦法刷牙,隻能用漱口水反覆漱了好幾遍。

“這一下子就成廢人了。”溫如寒十分不好意思。

崔心怡紅著眼眶瞪他:“就算你捨不得如斯受傷,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是想嚇死你爸媽是不是?”

季寧兒:“……”

溫如寒立刻糾正:“我冇有捨不得誰受傷,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又是這醫院的繼承人,救人是我的責任。”

崔心怡嗔怪道:“行行行,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如斯看到你這個樣子眼睛都哭紅了。”

“媽!”

當著寧兒的麵一直提林如斯,這是要乾什麼啊?

見兒子有點惱了,崔心怡終於閉嘴。

昨天被季寧兒氣狠了,她現在就是故意在刺激季寧兒。

見季寧兒繃著小臉,她心裡就爽快了。

“媽你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人陪。”溫如寒實在受不了,隻好趕人。

“那怎麼行?等會醫生過來複查,我得問問情況。”

溫如寒眼帶愧疚地捏了捏季寧兒的手:“寧兒先去吃飯吧,彆餓著了。”

“好。”

季寧兒說走就走。

“你看看她,現在連招呼都不打了。”崔心怡嚴厲道:“完全就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溫如寒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媽,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為什麼現在的你這樣陌生?”

“你什麼意思?”崔心怡愣了一下,惱羞成怒:“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好你就不要再插手我跟寧兒的事。”溫如寒沉下臉:“如果你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對寧兒,哪怕是表麵上的,你就不要來醫院了。”

崔心怡不敢置信:“我是你媽,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