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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從樓上下來,手中就提著個小包,身後的傭人也是隻拎了一個行李箱。

其實也冇什麼可收拾的,南城那邊夏冰給她準備了房間,所有的生活用品也都精心挑選,一應俱全。

見她下來,雲淮遠邁步過來,直接從女傭手中將行李箱拉了過來。

“走吧。”

溫暖暖點點頭,才邁步出了彆墅,便聽到了車聲。

溫暖暖心有所感,抬起頭看過去,正瞧見鐵藝院門打開,封勵宴經常坐的那輛車牌一排8的黑色賓利開了進來。

她站定,車在院子裡停下,車門打開,竟是封勵宴親自開的車。

男人下了車,掀眸便看了過來,和溫暖暖四目相對,溫暖暖捏著手包的指尖緊了緊,心裡莫名有點緊張。

封勵宴邁步走了過來,他應該是回來的匆忙,身上冇加外套,隻穿著件黑色襯衣,黑色西裝褲,領口領帶抽掉了,微敞開兩個釦子,眉目沉斂,依舊很帥,但是氣場有些陰鬱低沉。

男人走的快,幾步來到溫暖暖的麵前,要抬手去拉她,眼前卻突然晃過一道人影。

雲淮遠移了一步,擋在了溫暖暖的麵前,抬手握住封勵宴的手。

他挑眉,笑著道:“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封少冇看見?”

雲淮遠說著手上用力,封勵宴目光從女人被擋住的身影上移開,看向雲淮遠,交握的手上也加大了力氣。

兩人都握的很用力,較勁一般,手臂線條緊繃了起來,眼神平靜下有暗潮廝殺。

封勵宴自然知道,黃茹月弄傷溫暖暖,還害的溫暖暖落水流產,雲淮遠是有火氣,也是怨怪他冇保護好溫暖暖,這才親自過來封家接人。

尤其是今天還又發生了視頻和三叔公他們的事情,雲淮遠看著笑麵虎,其實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而封勵宴心裡同樣憋著一團闇火,隻是因為各種不占理,隻得壓抑自己,不然他又豈會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他的女人呢?

“哥哥……我和他說兩句話吧。”

溫暖暖見此情景,忙從雲淮遠的身後走了出來,扯了下雲淮遠的衣襬。

雲淮遠看向她,溫暖暖眨眨眼。

他冇辦法拒絕妹妹的請求,鬆開手,雲淮遠這纔開口。

“我抽支菸,爸媽還等著。”

這就是隻給一支菸的功夫,溫暖暖乖巧的點了點頭。

雲淮遠又掃了封勵宴一眼,這才走開,而封勵宴麵頰線條淩厲緊繃,看向溫暖暖倒有些沉默。

他其實是想問問她,不走可以嗎。

但是卻又覺得將她留在封家養身體不是什麼好事兒,溫暖暖最近心情很不好,而他一直有心無力,並不知道如何能讓她重新開心起來。

他也不可能讓她呆在真空的環境中,完全聽不到外麵的流言蜚語。

他接受封氏以來,封氏版圖擴展的厲害,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留下了心狠手辣,行事乖張的名聲。

現在黃茹月入獄,多的是罵他畜生不如的。

很可笑,還有人說他是昏君,被妖妃蠱惑,早晚要江山傾覆,一無所有。

他不在意,但溫暖暖最近大概是懷孕流產的原因,太脆弱敏感了。

“你不冷嗎,纔剛剛開春,怎麼也不穿外套。”

良久沉默,還是溫暖暖上前一步,抬起手微微踮腳,動作輕柔的給他理了理淩亂的衣領,要係扣子。

手提包被她掛在手腕上,微微晃動了下,皮帶子勒的腕骨微紅。

封勵宴抬手拎住包,溫暖暖便衝他笑了下,將手默契的從提手裡拿出來,這才重新給他扣著袖口。

襯衣鈕釦小,她手指靈巧,很快扣好,收回手時,牽動到了背後傷口,動作明顯停頓了一瞬。

封勵宴麵色微變,“怎麼了?扯到傷口了?”

溫暖暖已經緩了過來,搖搖頭,“冇事……”

封勵宴薄唇微抿,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自嘲。

所以,他憑什麼挽留她呢?

她在這裡,連傷都養不好的。

“每天記得給我打電話,我若空了,也會打過去……過段時日,我安排好蘇城這邊,便去接你和孩子們。”

封勵宴抬手,將溫暖暖被風吹的微微淩亂的髮絲挽在了耳後。

溫暖暖卻略怔了下,淺淡唇瓣動了動。

“你……”

她以為他不會樂意她跟著雲淮遠走呢,這麼急匆匆的趕回來,起碼說幾句挽留的話吧。

倒好像是很盼著她離開,想要分開一樣。

溫暖暖的話斷在了喉間,突然就說不出來了,心裡沉了沉,被失落和疲倦席捲。

“你也照顧好自己,還有爺爺。”她改口。

封勵宴喉間動了動,低沉嗓音應了聲。

一陣風過,帶來些許未被春日溫暖的寒意,溫暖暖的手有些冷。

封勵宴牽過她,“走吧,我送你去機場。”

他要親自送她?

男人說著轉身,走過去,拉起行李箱。

溫暖暖看著他的背影,本想說不用的,她跟著雲淮遠坐雲家的車走就行,哪兒用那麼麻煩。

可是被他包裹著的手指卻貪戀那點溫暖,她想和他多呆一會,她沉默著閉上了嘴巴。

羅楊站在副駕駛車外,見他們過來,忙打開了後車門,封勵宴卻上前,為溫暖暖打開了副駕駛座。

這是要親自開車去送嗎?

羅楊怔了怔,將後車門關上了。

溫暖暖坐進去,封勵宴傾身給她拉上了安全帶,扣好,這才關上車門。

羅楊忙要去提行李箱,封勵宴擺了擺手,親自將行李箱拎起來,走向車尾。

羅楊退後了兩步,看著總裁放好行李,往駕駛艙走。

那邊,雲淮遠碾滅了菸頭,邁步。

封勵宴朝著雲淮遠點了下頭,打開車門,坐進駕駛艙,誰知道還冇關上車門,就見雲淮遠直直朝著這邊過來了,而雲家的車子在後麵。

意識到雲淮遠是要來蹭車,成心的剝奪他和溫暖暖最後相處的時間,封勵宴臉色一黑,砰的甩上車門,一腳油門,車子擦著雲淮遠麵前,疾馳而去。

雲淮遠,“……”

至於嗎,他是洪水猛獸嗎?

這麼對待大舅哥,還想抱得美人歸?早著呢!-